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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南滄沉默了一會兒,「安安,你有沒有打算換個地方住?這裡難保他不會再找過來。」
安奕低頭把花枝全部放進水中,把手洗乾淨,說:「要換的。」
「可以先去我家,」謝南滄補充道,「你放心,我會充分尊重你的個人空間。」
安奕靜了一秒,才說:「我昨天已經交了房子的押金,所以……」
謝南滄微微蹙眉,安奕打算搬家,卻沒有告訴他,他的心不禁往下沉。加上這幾天安奕一直在迴避與他見面,謝南滄不能再裝作相安無事。
「安安,能告訴我原因嗎?」謝南滄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要表達、要溝通,他接受安奕的含蓄內斂,但他不想出局出得不明不白。
「是我的心意,給你造成困擾了嗎?」
「不是的,」安奕立刻搖頭,「不是。」
「那是為什麼?」謝南滄深邃的眼底流露出一絲受傷,「我還以為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,你至少會對我有一絲好感和信任。」
豈止是一點呢?
安奕抬眼看向他,這樣溫柔體貼又懂得浪漫的謝南滄,很輕易就能讓人心生好感。
只是他年少時曾深陷昏暗,不見天日,是嚴琛伸手把他拉出了泥沼。那一縷曾穿透他整個青春的曙光,讓他痴迷了這些年,心口被切切實實灼痛,讓他很難在短時間內再把什麼人放進胸中廢墟。
安奕看著謝南滄,一臉哀戚與認真:「我是不想讓嚴琛再找你麻煩。」
「我不怕他。」謝南滄說。
「可我害怕,」安奕打斷他,「因為我和他之間的事,已經連累你兩次受傷了,如果再牽累到你,我真的會過意不去,會沒臉再見你,也沒臉再去見爺爺。」
謝南滄向前一步,牽住了安奕受傷的右手,繃帶已被打濕,他一邊輕輕地給他解開,一邊輕聲問:「那你的意思……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其實有一點在乎我?」
安奕指尖微微蜷起,沒回應。
謝南滄也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。
他鄭重叫了聲「安安」,牽著安奕的手,將已結痂的掌心貼上了自己的胸口。
安奕被迫對上一雙熾熱的、溫柔的眼睛。
「我知道我們的開始對你而言有些隨意了,」謝南滄按著他的手背,低聲說:「但我還是想告訴你,我喜歡你,喜歡在船上那個迷茫破碎的你,也喜歡現在這個溫柔堅韌、才華橫溢的你,我是認真的。」
「可以給我個機會,讓我來照顧你嗎?」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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