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污言穢語,多聽一句都難受。
安奕繃著臉說:「你說這些都沒用,趕緊拿著錢走,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。」
「就這麼兩張破卡想打發我?!」徐進用手電照了下自己的臉,皺紋如溝壑橫布眼角,頭皮雖然剃得幾乎能看見青色頭皮,但在強光照射下,白頭髮還是無所遁形,「我他媽在裡面蹲了十年!現在家散了、錢沒了,你一句沒發生過就能補償我?」
「是你犯錯在先!」安奕用力掙著背後的繩索,拖延時間:「如果你合法經營不惹事,怎麼也不會進去坐牢。你難道還沒受夠教訓嗎?趕緊離開這吧,卡里的錢足夠你生活一段時間,出去找份正經工作……」
「閉嘴!輪得著你來教我怎麼做嗎?!」
徐進沖他比劃著名蝴蝶刀,刀刃反射瑟瑟寒光。
這時樓下傳來玻璃碎裂聲,緊接著齊文星的叫聲響起來:「安奕!安奕你在嗎安奕!」
徐進內心一凜:「來得還挺快。」
他一把拽過安奕的胳膊,刀尖抵在白皙的脖子上。
安奕手掌最寬處卡在繩索間,還沒完全掙開,他忙出聲穩住徐進的情緒,「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大,你還有回頭的餘地。」
「回個屁!老子早就被逼到絕路上了!」徐進拽他到身前,右臂橫勒在安奕頸間,刀尖卡在動脈處,迫使他站起來,「嚴琛找人讓我在裡面不好過,那我出來怎麼也得讓他放放血才公平。」
他一手撩開安奕耳邊的碎發,冒出胡茬的下巴幾乎貼著安奕的耳廓,像毒蛇吐著信子一樣陰冷黏膩,令人脊背發涼。
「我看你跟嚴家那個寶貝金疙瘩感情挺好的,你說你在他心目中值多少錢?」
安奕嫌惡地儘量把頭遠離他,低聲說:「你打錯算盤了。」
徐進充耳不聞,渾濁的眼底涌動著貪婪:「我覺得我能從他手裡套出七位數。」
「你高估我了,」手腕快被勒斷了,安奕咬著牙暗自用力,「嚴琛在外面養的情人多到數不過來,我在他心裡根本排不上號。」
樓下齊文星還在大叫安奕的名字,樓梯口卻遲遲不見有人過來。
徐進一邊探頭往臥室外看,一邊緊緊勒著安奕的脖子,分心和他說話:「你當我好糊弄?!那天你倆親嘴我都看見了。」
「我騙你幹什麼,」安奕蹙眉道,「不然你看我保險柜里怎麼是空的?嚴琛對他的情人一向很大方,買房買車都是小事,我跟了他這麼多年,連塊像樣的手錶都沒混上。」
「……你給老子閉嘴,少誆我。」徐進再次探頭往二樓走廊上看,安奕餘光瞄到臥室陽台上悄無聲息翻過欄杆的高大身影,心裡一震。
嚴琛一眼和他對上視線,豎起手指放在唇間,示意他不要出聲。
安奕眼眶通紅地看著他。
嚴琛一步跨到夜色深處,手輕輕搭上陽台滑門。
為了不驚動徐進,安奕假裝站立不穩,擠著徐進半個人退出了臥室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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