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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家又是鄰居,平常沒少為這事兒那事兒鬧矛盾。
孫大娘不舒坦也不忍著,頂回去:「你再說,我撕了你這張破嘴。」
「你看你,咋這麼開不起玩笑。」東嬸兒滿臉掃興。
孫大娘翻了個白眼。
旁邊兒,常山嫂子打圓場,岔開話題:「那啥保證書,管用嗎?」
生產隊社員鬧矛盾和解的時候,也簽過字兒,可以後該吵還是吵,婦女們都有些懷疑。
這時候趙柯和趙楓騎車出現在村口,婦女們有人打量他家的車子,有人問起保證書。
趙柯就給她們隨便講了講。
至於有沒有用,她說的很直白,「這些東西,肯定是有比沒有強,要不然有地兒說理都不占理。」
她這麼一說,婦女們紛紛點頭。
趙柯得去隊委會跟大隊長說一聲兒,離開老槐樹後,在路口跟趙楓分開。
大院兒井邊,有兩個人在打水。
男青年五月份就只穿了個粗布坎肩,粗壯的手臂露在外面,搖動搖柄時,手臂上的肌肉隆起。
旁邊,皮膚有些黑的姑娘害羞地不敢看。
男青年倒水的時候故意留個底兒,拎起來的時候水灑到胳膊上,就以不方便擦為藉口,求著姑娘給他擦。
姑娘半推半就地拿手絹兒給他擦,動作特別輕。
男青年胳膊癢,逗她,「你咋摸我?」
「誰摸你?」
姑娘氣得伸手去打他,才打了兩下,手就被另一隻大手攥在手心。
她使勁兒掙,掙不開,就去瞪男青年。
男青年不鬆手,盯著她傻笑。
兩個人對視,眼神越來越綿,姑娘終於羞的撇開眼,卻也不再往回抽手,任他攥著。
氣氛越來越曖昧……
「王四哥,冬妮兒,打水呢!」
爽朗的女聲忽然冒出來,倆人嚇了一跳,一下子彈開。
男青年無頭蒼蠅似的左左右右,目光落在井上,一把抓住搖柄,快搖動。
而冬妮兒手一下扯扯衣服,一下又摸摸辮子,羞的臉蛋兒黑紅,「誒呀~」一跺腳,匆匆跑開。
「誒——」
趙柯一隻手扶著自行車,一手抬起來想叫住她,可冬妮兒跑得太快,人影兒已經沒了。
她就轉向在場另外一個人,疑惑地說,「你倆不是一起來打水的嗎?她怎麼不等你?」
被趙柯叫作「王四哥」的男青年,大名王向平。
王向平炸了毛一樣,語飛快地否認,「沒有,我們不是一起來的。」
是嗎?
趙柯挑眉,指指井繩上掛的空桶,「四哥,沒打上水。」
王向平這才注意到他搖了個空桶,立馬鬆手,趕緊挑起地上兩個水桶,「我夠了,我走了。」
趙柯看著他可疑的背影,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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