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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視周圍的三個室友,溫西泠突然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——她沒帶紅蝴蝶結。她懊惱自己考慮不周,從未設想過穿越後的地點會在校外。
她與三個室友面面相覷,都張了張嘴,卻沒人敢先開口。這也是溫西泠的疏忽,她潛意識裡覺得她們太熟,且她有蝴蝶結作為標誌,竟沒有給宿舍定接頭暗號。
這節車廂坐的是三班和部分四班的學生。此時,不少男生已站起來,將頭頂的行李箱一個一個往下拿。車廂里一片嘈雜。
「你們四個發什麼呆?沒睡醒吶?」趙奕民低下頭,叉著腰看著她們。
「我來拿我來拿,來,接一下。」郝墨川擠過來,開始從溫西泠頭上搬行李。
趁著混亂,李恩語一面站起來接行李,一面漫不經心地開口:「西西,你聽說過海城二模嗎?」
她這一問,座位上的三個人又驚又喜地抬頭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「火種。」溫西泠毫不遲疑。
白皖棠瞥她一眼,答道:「我也火種」。江望月生怕被落下,忙跟上:「那我也火種。」
「你們宿舍的暗號這麼抽象嗎?」郝墨川彎腰放行李時,順勢壓低了嗓音。
「你——你也是?」李恩語兩眼放光地抓住他。
「我也是火種嗎?我不是,我郝墨川。」他嬉皮笑臉。李恩語鬆開他,翻了個白眼。
「行啦,我是,學委也是,那倆還沒來得及問,其他人不知道。」
聽見「學委也是」四個字,溫西泠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。
「先確定他倆,是的話,待會兒我們八人匯合,再商量下一步。」溫西泠說,「我沒帶蝴蝶結,得另想辦法和大家相認。」
「學委也沒穿他那雙舊aJ。」郝墨川應道,「沒事,『咱們的人』都急著找到組織,肯定會想辦法顯示身份的。」
火車在吉安站停下。
車門打開,在各班老師的催促下,拖著行李箱的學生魚貫而出,海實四十個班級漸漸占領了月台。
三月的井岡山比海城冷得多,更何況此時是凌晨。溫西泠衣服沒穿夠,凍得一哆嗦,但她顧不上這些,焦灼地觀察周圍的同學。
看到一撮一撮和站台合影留念的同學,她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「班長呢?整隊點人數啊!」
最後從火車裡出來的趙奕民看著外頭亂鬨鬨的一群人,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。他脾氣向來溫和,只是如今出門在外,36人的安全都在他肩上擔著,他便少了些耐性。
溫西泠這才回過神來,只得暫時放下接頭的事,匆匆忙忙地整隊。點人數點到成樺時,她頓了一下,抬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他。
成樺明白她的意思,點了一下頭,輕聲說:「確認了,我們四個人都在。」
「我們也是。」她快應了一句,繼續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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