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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不是怕人發現王大爺放外人進學校嗎?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」陳斯聿淡聲道。
許知霧「哦」了一聲,沒有多想。的確,穿上校服是個好辦法。
兩人牽著手逛校園,路過那些記憶中熟悉的場地,兩人心中都多了幾分懷念。
「還記得以前每次體育課你都不和大家一起參加活動,大家背後都說你性格孤僻,不好相處。」許知霧說道。
陳斯聿也想到那段時光,他彎唇笑了笑,沒怎麼在意。
「你以前每次都坐在那個位置……」許知霧指了指不遠處的台階最高處,好奇道:「你每次都在那兒看什麼呢?那麼專注?」
陳斯聿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,挑了下眉:「好奇?要不要去看看?」
許知霧:「我也在那個位置看過,沒什麼特殊的景色啊。」
所以她才好奇,每次陳斯聿一個人坐在那兒看什麼呢?
陳斯聿抬了抬下巴:「那你現在再去看看?」
許知霧半信半疑地聽從了他的話,爬上了那個最高的台階,一轉頭,就發現陳斯聿也換了個位置,去了另一側的演講台上。
這裡其實是一個大禮堂,平時有活動都在這裡舉行,旁邊有兩三個小房間,平時都是放一些體育器材,偶爾也有些人在裡面休息。
許知霧也是其中一員。不過她不是在裡面休息,是在裡面畫畫。她喜歡畫畫,高中學習壓力大的時候,她偶爾也會靠畫畫來緩解壓力。
平常體育課她會和朋友來小房間裡休息聊天,大多時間都是她在畫畫,朋友在一旁說著八卦之類的。
這個角度……原來能看到她每次畫畫的角落嗎?
許知霧眼睫撲簌簌地顫動,隔著距離,看到那道清雋的身影浸在陽光之中,目光專注而虔誠地遙遙望著她,眼眶開始發酸發熱。
那些年沉默不語的青春里,也曾有人無聲地愛著自己。
她當時好奇地也來過這個位置,怎麼就沒發現呢?
視線朦朧中,曾經的那個少年一步步走向她,她扯起唇角,想露出一個笑,眼淚卻從眼眶裡掉下來。
她的人生其實很平凡,因為他,卻讓那段普通的日子也多了幾絲光。
許知霧哽咽道:「我當時應該四處多看看的……」
那樣是不是就能看到那道專注的目光。
每次他孤孤單單的坐在這兒,他都在想什麼呢?
陳斯聿見她一臉愧疚,挑眉:「別想太多,我沒那麼慘。」
許知霧吸吸鼻子,淚眼朦朧的抬眼望著他。
陳斯聿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珠,慢慢道:「在角落裡看著你的每一個動作,其實是我那些年難得輕鬆的時光。」
「那時候,我不用考慮太多,只需要將目光放在你身上,整個世界就安靜了下來。」
像是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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