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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稚低嘆一聲,抱怨般道,「是啊,研究院的人每次一來都搞得神經兮兮的,說是疫苗有了進展需要保密連我都不讓旁聽,其實就是爭權那點兒事兒,陳教授有了白玫姐後進展突飛猛進,老一派想吃了果子又干不過人家,就想找我爸拉偏架——」
「??!!!」吳景軍快走幾步,急得差點想去捂童稚的嘴。「這個!這個事可不能這麼亂說。」
他只想問一下蕭奕在哪,可不想打聽這些機密。
童稚恍然般「唔」了一聲,比吳景軍更緊張的捂住嘴,小聲道,「這個不能說的嗎?」
吳景軍被他這率性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。
看他似乎真被嚇到了,輕聲安撫道,「別怕,我不和別人說,你以後也別和其它人說。」
「恩,恩。」童稚連連點頭,好一會才輕聲說,「吳哥哥你真好。」
吳景軍唇角微抬。
童稚似乎天生就有讓人放鬆心弦的能力。
「我聽說,」吳景軍清了清噪,左手放進褲兜,輕握住某瓶液體,「你和蕭奕的婚事就定在了十天後,在植物園舉行?」
童稚一道秀氣的眉輕輕攏起,好一會輕輕「恩」了一聲。
這聲音一點都不似以往的明快,反像是夾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楚。
吳景軍不自覺被他的情緒感染,「怎麼了?你們……吵架了?」
童稚逃避般埋下頭,「沒有,沒有吵架的。」頓了頓,又補充道,「我就是捨不得爸爸。」
童稚最近粘著童將軍的行為吳景軍也有所耳聞,「兩邊離得不遠,你想童將軍了就回來。」
「恩。」童稚應著,垂下的眸卻是一紅,』小珍珠』直接奪眶而出。豆大的淚點一滴又一滴砸在地面,偏哭泣的人一點聲音都沒發出。
要不是吳景軍一直垂頭看著他,怕是都沒有發現不了。
「怎,怎麼了?」吳景軍懵了,「是我說錯什麼話了嗎?對不起,你先別哭,別哭。」
童稚原本還是無聲落淚,一聽這話,似乎是委屈到了極點而無法抑制般哽咽出聲。
吳景軍手足無措,疊聲道歉,「對不起,對不起。對不起!」
童稚落著淚「噗嗤」一笑。他淚眼婆娑,抬手輕拍了吳景軍一下,「你別逗我了。有,有紙嗎?」
末世這條件,哪來的紙?
吳景軍不明白怎麼把人惹哭了,也不明白怎麼把人逗樂了,雙手在兜里空摸了幾把,最後尷尬的伸出自己洗的發白的袖子,小聲問,「用這個擦?」
童稚不見外的往那袖子一埋頭,好一會才抬起頭瓮聲瓮氣道,「謝謝吳哥哥,我沒事了。」
吳景軍隱約察覺到了童稚和蕭奕之間出現了問題,但說多了怕惹哭童稚,便道,「有事別憋心裡,如果有需要,我隨時都在。」
童稚動容般看了他一眼,好一會才輕聲問,「那明天,吳哥哥再來陪我說說話,好嗎?」
吳景軍:「好!」
·
童稚看著吳景軍走遠,直到看不清人影,這才攤開雙手,鼻尖湊近了細細聞。
焦臭、腐敗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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