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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,他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没有找到你。但我也没有找到他,因此我才准备了除灵的道具。”
“你没有找到他,但你却知道要对付的是幽灵?”
鱼诺冷笑一声,“你知道在燃烧灵魂的火焰里时间有多漫长吗,你知道那古老魔法让他丧失了什么吗?”
“但你也知道他是幽灵。”
阿尔杰回以冷笑,“而且你对那些古老的魔法比任何人都热爱,这曾是我们向旁人夸赞你的依据。”
“可你难道忘记了么,你亲爱的朋友——艾伦,可是第一个带领我们逃学的人。”
“你怀疑我,你怀疑是我教授艾伦这种魔法,然后杀了他?”
惊讶之下,鱼诺几乎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阿尔杰,“可是为什么,因为我骄横?!也许其他人会被你的话蛊惑,但是我绝不会!艾伦,你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他……”
说到这里,鱼诺忽然怔住。没错,他是鱼诺。鱼诺绝不会这样背叛艾伦,但是贝拉密呢?另一个同一时间内,贝拉密会怎样做?甚至,如果鱼诺陷入的境地是贝拉密故意设下的,他会不会……
但鱼诺的反应在阿尔杰看来似乎是另一种含义。在看到鱼诺呆滞的表情后,阿尔杰脸上的蔑视慢慢变成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悲伤。他看了一眼陪在自己身旁的魔法剑,看着自己的灵魂在自己往日引以为傲的魔法中四分五裂。
“你不记得了……如果你记得,如果我勇敢,未来我所背负的骂名将会少很多。”
阿尔杰盯着自己的倒影对自己说道,一只透明的玻璃瓶无声地落在他手中,瓶中盛满了黄色的魔法。他慢慢打开了玻璃瓶的木塞,一道黄色的光芒飞快地钻入地下,而当它再度怒吼着冲破地表时,鱼诺已经被一只巨大的黄色手掌牢牢地握住。
“我将全力消灭你。即使你逃脱或者杀死我,你也将面临巨大的灾难。”
阿尔杰向鱼诺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,但他坚定地看着鱼诺,丝毫没有躲避鱼诺的目光,“但我更希望你止步于这里,我希望我能保留我对朋友的记忆,以此来面对一无所知的后世。”
“你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
阿尔杰的话让鱼诺继续留在了那只黄色的手掌中,但鱼诺并未忘记在暗地里召唤自己的空间魔法,“这是爱丽丝的魔法,她发生了什么事?!”
“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再担心她了。”
阿尔杰以一种异样的淡漠语气回答道,“我的意思是,你不配问候她一句。你的母亲——贝拉密夫人接纳了城里‘和蔼’的主教大人,众人皆知,你明白了吗?”
“还有,我确实在艾伦发现我的秘密后派人去接触了他,试图让这件事消失于无形。可他似乎被吓呆了,你见到他的时候,他的灵魂是不是正在发抖?”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鱼诺向阿尔杰点了点头。他收起了心中的疑惑,开始专心凝聚魔力。在依靠白魔法抓住了水魔法冰刺的同时,黑魔法也从他的皮肤上慢慢渗出来,让他的皮肤变得颜色泛青。
但就在这时,两片染血的花瓣从鱼诺头顶飘落。鱼诺从其上残留的血液中感觉到了艾伦。
这是艾伦的血,这两片花瓣就是艾伦临终前塞进鱼诺手里的东西,在刚刚的土魔法冲击下,它们从鱼诺被自己的魔法烧毁的魔法袍中飞上了半空,又在此时落在了鱼诺面前。
这是艾伦的指引吗,这两片花瓣看起来是如此熟悉……鱼诺感觉到自己的魔法在颤抖,刹那间,他有了一些过去几天内不曾有过的想法。但眼下的问题是,他需要做出一个性命攸关的决定。
阿尔杰,可以信任这样一个人吗?阿尔杰可以为贝拉密赴汤蹈火,但当他面对也许能换回这个人的诱惑时,他也可能罔顾一个无辜者的性命。
但鱼诺选择相信他。这没有任何证据,凭借的仅仅是一种直觉和一种近乎渺茫但异常强烈的希望。如果可能,鱼诺希望尽量将一切带入好的结局中。即使他只是一个魔法造物,他也应当有相当于人类的意义。如果他没有身为人类的荣耀,那么这就是他的荣耀。
于是鱼诺悄悄收起了白魔法抓住的冰刺,又用瞬移逃出了那只黄色的巨大手掌,而出现在他眼前的,则是阿尔杰闪烁着夺目光芒的魔法剑。
“没错,如果不防备你的空间魔法,我是没有胜算的。”
阿尔杰毫不惊讶地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鱼诺,轻声感叹道,“希望你能因为有爱丽丝的魔法送葬而感到安慰……之前,你曾问过我,为什么不用那柄魔法剑刺杀敌手,而只是用剑身触碰他们。你以为我是谦谦君子,但事实上,那是因为……太阳的光芒对人类是永恒不灭的。”
一滴水从阿尔杰指尖渗出,轻轻地落在剑身上,魔法剑顿时散发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,剑身不停地抖动,发出有节奏欢快的嗡鸣声。
“重新亮起来吧,太阳的光芒,就像远古时您的爱沐浴在水面上那样。”
阿尔杰低声说道。随着他的话声,阿尔杰之前落在鱼诺身上血闪过一道蓝光,其中一滴忽然腾空而起,转瞬间化为炽热的纯白火焰。这火焰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阻止它燃烧,它甚至附着在鱼诺的魔法表面,通过魔法本身的力量去蚕食原本的魔法。因此即使鱼诺的反应极快,但不过短短几秒,鱼诺的皮肤上已经传来了阵阵刺痛,靠近防护魔法边缘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异常鲜嫩的红色。如果鱼诺不做什么的话,下一步这些火焰就会直接在他的身体上燃烧,而不仅仅只是燃烧在他的魔力上。
但鱼诺决不能让贝拉密的身体变成一团火焰,这会让所有人的命运变成灾难。因此他取出白魔法中的冰刺,通过那些水元素与操控者的联系,恳求它们为他传一句话。
那天,斯托拉斯的所有人都一直仰望着天空,一动不动,仿佛自己的生命都浮在空中,系在空中的那两人身上。当火焰散去,所有人都看到一动不动,被贝拉密托在手臂上的阿尔杰时,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。但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只合上了眼睛几秒钟,而后便睁开了双眼。小心地看了看四周,尤其是贝拉密大公爵后,他悄悄地取出了一只水晶球,对着它轻声说了几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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