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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笑了笑,放下手中的东西,看向身后逐一去点亮帐中其他烛火的男人,赞叹道:“你怎么什么都会?天生的?”
“学过。”
阿隼认真点着烛火回他,分不开心多说别的。
勃律注视着他的身影歪了歪头:“你说过,你义父是你的师父€€€€我真好奇,你这师父到底是做什么的,怕不是还教了你如何打仗吧。”
这话一出,他嘴角一住。
阿隼会领兵,那行军打仗之事怕是也会。
如此,他便更好奇他的师父究竟是何许人也了,也更好奇面前这个正背对着他、为他点着帐中烛火做着细小差事的人,到底是何身份。
大庆也和他们打过,但他没接触,只听旁人念叨过。能说出来的大庆领兵的人没有一个是阿隼这样的,这让他深不可测。
阿隼转过来的时候,看到勃律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。他一愣,问他是怎么了。
勃律忽然笑了。管他究竟是谁,他的名字是他给的,现在只能在草原上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狼爪子下。
他扭头看了看天色,一觉睡起来有些拿捏不准现在是何时辰。
他问:“现在几时了?”
“刚过酉时。”
勃律一沉思,打算现在再去趟牢帐。
阿隼见他现在就去,急忙跟在他身边,替他系好了衣襟,说要和他一道。
勃律笑他: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没准他看我是中原人,你能多审出点什么。”
勃律一想,便默许了。
夜幕下垂,牢帐中点了一只烛火,孤零零的跳跃在帐口,这是守卫听到小殿下要来,所以准备的。
这抹微弱的烛光把昏暗的牢帐朦朦胧胧照亮了一角,也亮了岱钦的半边面孔。
由于是被一路拖回来的,他现在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,还粘着没拍掉的草屑。他闭眼垂,一副倦态的模样靠在后面,一日未尽水的嘴唇干裂,整个人尽显憔悴。
勃律掀帘踏进来的那刻,男人闻声抬了抬眼皮。本以为一日两次都能看到勃律只身一人,却没想到这次他的身后站了一个男人。
一个中原人,正是抓他的那个中原人。
他舔了舔嘴唇,直勾勾盯着阿隼。
勃律进来后,负手而立,开口斥道:“现在脑子清醒点了没有?”
岱钦听见声音,眼珠子只转了转,扫了他一眼后,目光再次盯上阿隼。
勃律没有在意,说:“脑子清醒了,就告诉我,白日里你说的话,‘和东越皇做了交易’,是何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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