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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翰抬头看了一眼,“那是小方涵的床,他被....清洁后留下的。”
蒋铮刚想再次开口,李翰却打断了他,“坏人被杀前,方涵和艳玲姐逃出去了。”
“赵招娣杀了坏人?”
李翰点点头肯定了蒋铮的话。
屋子里陷入了一阵沉默,虽然蒋铮对末日中的人性已经降低了很多期望,但这种事还是给他带来了冲击。即使蒋铮并没有得到更清晰的答案,但通过李翰的回答他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推理。曾经有个男人在这里,他强奸了每个孩子,而床单上的血迹表明了并不止于此。伴随着强奸的或许还有殴打、更多的暴力行为。楼下大小不一的坟包则表明了一件事,不只有一个孩子因为那个男人死亡,甚至可能还会有人怀孕、流产。
蒋铮正思索着,赵招娣的声音就从楼下传来,开饭了。
到客厅时,蒋铮现所有的孩子都坐在沙上,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盘子,盘子里装着一个鸡蛋和一些土豆。蒋铮数了数,算上李翰这里有十一个孩子,其中只有三个男孩。男孩中除了李翰有十几岁的年纪外,其他的都不到十岁,他们比女孩们还要瘦弱。
蒋铮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。在赵招娣的指挥下,孩子们手拉着手开始了祈祷。
祈祷完毕后,赵招娣端着盘子走到蒋铮身边,她邀请他明天一起上路。赵招娣表示他们还有一辆卡车和一辆校车,原本他们只计划开一辆小车,因为这里只有赵招娣一个成年人,但现在蒋铮来了,他可以开着另一辆,这样他们就能够携带更多的物资。
蒋铮答应了赵招娣,当大部分孩子都结束他们的晚餐后,蒋铮来到了厨房。赵招娣正和几个孩子在一起洗盘子,蒋铮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水池里,他挽起袖子,擦洗着盘子。
“我听说猎狗找到了奇怪的东西?”
蒋铮不经意的问。
赵招娣看了看蒋铮,之后她指挥孩子们离开,只留下了几个接近成年的。
“没错,就在昨天,一些猎狗找到了一些虫子的残骸——”
赵招娣停顿了下来,似乎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,“那些虫子很奇怪—我从没见到过,有些孩子说他们看到那些虫子从丧尸的脑子里爬出来——”
“像蛞蝓那样的?”
赵招娣摇了摇头,“不是,它们全身都包裹了硬壳,只不过在接触空气后硬壳内部的躯体腐烂的很快,像是...”
“一滩粘液?”
蒋铮的话吸引了赵招娣的目光,但蒋铮并没有理会她,他的注意力还沉浸在赵招娣提供的信息之中——很显然,那些虫子进化了。蒋铮想起今天下午在他身后的那只丧尸,在伏击他时,那只丧尸并没有出呻吟和嘶吼,静悄悄的,像人类一般,并且没有受到碎片的影响——也许这跟硬壳有关?
“你们留着这些硬壳吗?”
蒋铮从思绪中回过神来,他对上了赵招娣的眼睛。
赵招娣摇了摇头,她把目光重新放到水池中的盘子里,“没有——身体里有虫子的丧尸还只是少数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聊着,蒋铮也在赵招娣的补充下了解到了事件的全貌,包括李翰口中的那个坏人。
夜晚,蒋铮决定睡在大厅的沙上,楼上的房间留给那几个小男孩,蒋铮认为在那些男孩经历过强奸和虐待后,成年男性和他们共处一室可能会让他们感觉很糟糕,况且他也需要充足的休息,明天还要赶路,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安慰别人身上。等到女孩都进入地窖,蒋铮听到里面传来了上锁的声音。
蒋铮把背包放在一张勉强能够容纳他的沙上,盖上赵招娣给他找来的薄毯子后,他侧躺着进入了梦乡。
梦中,那些声音又出现了。
尘埃从天空中飘落,蒋铮追随着声音踏入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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