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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眠一怔,心說真討厭。
他當然知道啦!
他頓時懷疑,厲沉舟是不是因為覺得自己不會看病才跟來的。
他摩拳擦掌,準備給厲沉舟露一手。
「我知道的。」他輕咳一聲,有點不自覺地羞惱,「是因為等你,才沒去掛號的。」
「是嗎?」厲沉舟不在意地伸手,摸了摸他的耳朵,「那我們現在一起去。」
掛了號,先去檢查了一下血常規。紀眠不暈血,但被醫用皮筋綁在手腕上時,還是稍微哆嗦了一下。
多少年沒抽過血了。
他下意識撇過臉,看向一旁的厲沉舟。
厲沉舟不像是他說的那樣清閒,反而一直低頭在看手機,敲敲打打,猝不及防地,抬起眼,與他撞上視線。
「怕?」一個口型。
紀眠耳尖微燙,他都多大的人了,要是還怕抽血,怪丟人的。
他搖了搖頭,表情有點彆扭:「不怕。」
厲沉舟卻站起身,走到了他身邊,在紀眠疑惑時,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袋糖。
沒錯,一袋糖。
一袋旺仔牛奶糖。
紀眠的表情變得茫然,他眨了眨眼,連抽血都忘了,身為一個標準霸總,隨身口袋裡竟然帶糖,這事說出去是個人都得震驚。
他張了張口:「你怎麼……」
「抽完血,就可以吃一顆。」厲沉舟口吻自然,像是自己做了一件特別平常的事,說完,就掏出一顆,放在紀眠另一個手掌心。
糖紙硬硬的,有些扎手,紀眠虛虛握著,心也像被這糖紙驀地扎了一下,眼睫下垂,不好意思地往旁邊看了看。
厲沉舟問:「怎麼了?」
他有些彆扭的小聲說:「……我不用吃糖。」
「不喜歡?」厲沉舟沒什麼表情,像是單純的疑惑,「你在家不是最喜歡這個味道嗎?」
紀眠彆扭的壓根不是這個。
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,上次打針被餵糖,還是在他6歲的時候。
他現在又不是小孩子了,但心裡又是高興的,仿佛在印證厲沉舟的話,他確實喜歡這個味道,吃到就開心,他根本沒想到厲沉舟連這個都知道。
心裡像是被人按下去了一塊,軟軟的,燙燙的,彆扭了一會兒,他趴到厲沉舟的耳邊,像是妥協一樣的說: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……嗯……你一會兒偷偷遞給我。」
小小聲的,可愛的不可思議。
厲沉舟想笑,但忍住了,輕輕挑眉,說:「好。」
查完血常規,又66續續查了耳鼻喉,尿常規,一圈下來,紀眠嘴巴里含著兩顆糖,撐的腮肉鼓鼓的,口齒不清地問厲沉舟:「還得噠……多久才能出呢?」
厲沉舟看著他,沒忍住,伸手戳了戳他的臉,軟的像是棉花,戳的紀眠不滿,清澈的眼睛看著他,像是譴責。
厲沉舟淡定地收回手:「不要一起吃兩顆,還有半個小時,等一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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