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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真正的凶手是你啊（第2页）

似乎从小到大，母亲都更偏爱哥哥，以前父亲家暴他们的时候，母亲也是更加拼命护着哥哥不被打，她第一次想要向母亲倾诉哥哥的恶行的时候，母亲也只是忙碌着事业，摆了摆手让她懂事点不要和哥哥计较就匆忙出门上班了，作为母亲的这个女人，只是以为她们兄妹之间是吵架闹脾气，她对此觉得无伤大雅......

又或许是因为他们兄妹身上流淌着一半那个男人的不良血脉，所以最终哥哥和父亲一样荒谬无道，而她自己呢？居然亲手策划了亲哥哥的死亡，顾欢不免觉得有些可笑。

只是顾昂死了又如何？明明是一个从头烂到底的人渣，因为死了，母亲反而更心痛，此刻即使顾昂被整个世界唾弃，顾茵也只是嗷嗷大哭着喊着他为何死的这样惨？她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，这是她亲手教导出来的儿子。

因为他死有余辜，顾欢冷冷的想着，为了那些受伤的女孩，她亲手除掉自己的哥哥又有什么问题呢？要怪就怪你教出来这样的好儿子，能够给他留个完尸是我和宋筱的仁慈。

可是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？顾欢不免有些崩溃，哪怕一次也好，妈妈你回头看看我啊！我才是此刻站在你身边的人......

顾茵只是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，丝毫没有顾及到女儿的日常举动。

顾欢开始疯狂的吃着精神药物，一个月内她就吃完了原本三个月的量，但她万万不可能再去找医生开药了，太过反常必然引起注意，只是失去了药物的支撑，原本病情稳定的她，情绪愈加崩溃，她总是没日没夜的做着噩梦，梦到顾昂和刘易恒满身鲜血的向她扑来，梦到母亲疯狂的骂她为什么要杀哥哥，梦到宋筱责怪她为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坐牢......

顾欢整日精神恍惚着，她看向母亲，母亲的目光却始终看向橱柜上方，那里是哥哥的照片。

她笑出声，无论她怎么努力，大概都只能这样了吧，顾昂的死，根本不会改变什么。无论他生还是死，母亲最惦记的人总是他。

她偶尔也会想起小时候，每次父亲家暴泄过后，他们都是一身的伤，但那时候哥哥还会偷偷的帮她涂药水，然后告诉她不要哭，总有一天他们会逃离这里的。

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她彻底绝望。

她写下了遗书，语气平淡，她不想再控诉哥哥或者母亲了，只是极其平淡的说，是自己错了，或许她就不该抱有希望，她从一开始，就应该死去，所以她渴求着，让她这样死去吧，希望母亲好好生活。

她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，准备去河边自杀，那里也是她将刘易恒推下水的地方，她很抱歉杀死了那个人，所以想要以此赎罪。

顾茵偶然翻柜子，却掉落出来了日记本，是顾欢的。

她不知道女儿写过什么，抱着好奇心，打开了第一页.......

然后这位母亲，彻底颤抖着翻着一页又一页.......

顾欢看到了母亲的来电，有些木然，她不知道母亲会怎么说。

“你都做了些什么？”

电话那端传来了母亲撕心裂肺的吼声。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做........”

“妈妈，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顾欢打断了母亲的声音，“你觉得死在街头的人应该是我吗？”

“你在说些什么胡话！你居然设计杀了你的哥哥！那可是你的亲哥哥啊！”

电话那端的顾茵完全没有意识到女儿声音里的绝望，只是一味的怒吼着。

顾欢苦笑了一声，挂掉了电话，她给林柠去了消息，让她记得把自己的日记本交给尹蓝溪。

河水渐渐淹没了头顶，只有河边的手机屏幕还在亮着，两分钟前她给母亲一句话:对不起。

而母亲的回复是: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？

尹蓝溪叹息了一声，拿出了顾欢的日记本交给顾茵。